人工造金，也不等於賺錢

即使造出860億個金原子核，也湊不成肉眼可見的一粒金，更不用說一枚戒指。在歐洲核子研究組織（CERN）的大型強子對撞機（LHC）中，鉛變成了金。然而，這些金賣不了。問題還不只是數量太少。從「造得出來」到「做成生意」，中間究竟缺了什麼？

決定元素種類的是原子核中的質子數：鉛有82個，金有79個。用化學試劑處理鉛，並不會改變這個數字。

ALICE合作團隊在2025年5月7日發表的論文中，研究了鉛原子核擦身而過時的電磁交互作用。研究人員用稱為ZDC的偵測器測量飛出的質子與中子，辨識出損失三個質子的反應。這並不是取出一塊黃金、再把它稱重的實驗。

據CERN公告，2015至2018年運轉期間，四大實驗處共生成約860億個金原子核。對應的質量只有29皮克，即0.000000000029克。要達到一克，需要約345億倍的質量。這只是FI進行的質量對比，並非對未來產能的預測。

而且，這些金仍在高速飛行，撞上束流下游的管道等部件後，會碎裂成其他粒子。生成了多少，並不等於能夠取出多少商品。

LHC的官方介紹列出的加速器及相關區域建設費用為37.56億瑞士法郎，其中包括研發、注入器和測試等。這不是專門製造黃金的設備造價。把這個數字除以29皮克，稱作「每克黃金的生產成本」，並不合理。

不過，設備需要怎樣的基礎設施，仍然可以具體說明。LHC使用超導磁體，配備了將主磁體冷卻至1.9 K的低溫系統。它遠不是一台投入原料就能產出黃金的小機器。

加速器物理學家John Jowett在CERN Courier的文章中指出，離子源使用的高同位素純度鉛，比同等重量的黃金還貴。所謂把廉價的鉛變成昂貴的金，連這個起點都與實際不同。

這項研究有助於理解：原子核發生變化後，束流會偏向哪裡，又會在哪裡損失。透過核反應生成目標元素，與回收並出售這種元素，是兩道不同的工序。能造金的機器，並不會因此成為賣金的工廠。科學成果走向生意時的這段距離，才是值得細看的地方。